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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祭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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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祭壇

那場潛入來得太莫名其妙了,就連失蹤許久的陳鏡羽突然出現也是那般莫名其妙。

墨朗月強迫自己鎮定,她看著眼前的平面圖,實在是想不清楚這股奇兵是從哪裏出現的。

“冷靜。”許瑾按住她的肩,“禮堂有監控嗎?調出來看看。”

墨朗月笑了一聲:“幫大忙了。”

將禮堂的監控調來,眾人這才發現不對勁。

攻擊她們的不是人,而是一種看起來像人的生物。

現場除了昏迷的洛長寧和突然出現的陳鏡羽,還有一群不認識的男女老少。

“這又是什麽情況?!”

現實的荒誕超出人的想象。

小方一指其中那個:“我在新聞上看到過,這幾個人不是失蹤了嗎?”

墨朗月順著她的手看過去,居然還從人群裏發現了聖殿失蹤的聖女候補。只不過她看上去像在幫忙抵抗怪物。

東部樹林到玫瑰塔有一段路,花車巡游正好走到這附近,一時人山人海宋問青被堵在這裏寸步難行。

正焦頭爛額之際,有人喊她:“宋姐姐!”

宋問青回頭,是姍姍來遲的小天狗。

年澤映說:“我來晚了!”

“不,你來得正好!”她拉住小天狗往周圍的建築物內一躲,“能帶我們離開這裏去玫瑰塔嗎?”

年澤映看看外面的人群,點點頭:“從窗邊走!”

宋問青聯絡控制室:“規劃一下從東部樹林到玫瑰塔的路線,要遠離人群的!”她回頭一看,地上立著三只三米高的獵犬,過於高大的身體讓它們局促地縮在室內——那是天狗魔女的使魔。

天狗悄無聲息地踏在地板上,年澤映已經揪著它的毛發爬了上去:“我們不走陸路,直接飛過去。”

宋問青笑了一聲,對控制室說:“不必了,我們飛過去。”她推了許玠一把,旋即利落地爬上去,“走吧!”

許玠有些擔憂是否能鉆過窗子,不料天狗碩大的身軀在穿越窗口時像雲霧一般直接散去身形,托著上方的年澤映鉆了出去後再匯成實體。

年澤映回頭道:“不用怕。”

許玠拽住天狗後頸毛發學著她們的樣子也爬了上去。

風聲從耳邊呼嘯而過,天狗騰雲駕霧,它們細長瘦削像極了圖騰裏的東西,從外觀依稀可以看出是狗。

宋問青一指前方:“玫瑰塔就在那裏,會議室在一樓。”

年澤映操控著天狗降落,環繞犬身的雲霧直接撞開大門。

裏面殊死抵抗的人和逐漸占了上風的怪物都看過來。

年澤映朝前一指:“咬它!”

面目平和的天狗齜牙露出兇相,鋒利的犬齒交錯直接將怪物的頭咬下,利爪將怪物混沌的身軀撕裂。

三只天狗幾息間扭轉戰局,將威脅眾人安危的東西撕成碎片。

宋問青從天狗身上爬下來,她撲過去拎起跪坐在地上的陳鏡羽的衣領:“你死到哪裏去了?!”

陳鏡羽耗費了大量魔力,此刻臉色蒼白,說話都是有氣無力:“說來話長……”

圖木樨姍姍趕來:“藥……”

宋問青奪過藥水瓶給陳鏡羽灌下去。

陳鏡羽直接原地滿血覆活:“問青你能不能溫柔一點?”

“再慢點你就要死了。”宋問青給她扶起來站好,“你能力超支使用有一陣子了吧?”

陳鏡羽摸摸後腦勺,有些不好意思:“差點去世,還好沒死成。”

“我讓墨朗月給你放幾天假吧,你去醫院做個體檢。”看她一副生龍活虎的樣子,宋問青沒好氣道。

“謝謝親愛的,你真是我沒有血緣關系的媽咪~”陳鏡羽貼過去被宋問青推開,她又撲過去抱年澤映,“也謝謝我們小天狗~幫姐姐大忙了,啵啵~”

年澤映捂住她湊過來的臉:“不要這樣……”

宋問青看向不敢吱聲的其他人:“這些人怎麽辦?叫瀾姐過來?”

“沒必要。”陳鏡羽說,“瞞不住了。”

宋問青看過來:“什麽情況?”

“他們看到了真正的祭壇。”

宋問青頓了頓,有些遲疑:“我們找到的祭壇不是真的嗎?”

陳鏡羽搖頭:“那其實也是,只不過是臨時的。”她看向一旁沈默不語的聖女候補,“聖女大人,該你出場了,這其中的內情你比我清楚吧?”

聖女瞪她一眼,糾正道:“是聖女候補!”

她走上前來,雙方對峙許久,聖女候補已經不知道該怎麽面對她們了,她深吸一口氣,道:“人世間的祭壇是有型的,只要找到就會被摧毀,於是聖殿轉而制造無形的祭壇。”

“什麽樣的無形祭壇?”

聖女候補欲言又止,最後輕聲說:“夢。一個連接世間所有人的夢,我們稱它為——黃昏鄉。”

陳鏡羽走過來拉住她的手,將聖女候補帶著往前走到宋問青等人面前:“感覺到了嗎?”

那股陌生卻又親切的感覺……

年澤映睜大了眼:“她是……”

宋問青沈聲道:“人造魔女!”

陳鏡羽搖頭:“不,她是天生的。人造魔女實驗已經失敗了。”

聖女候補咬著下唇,不語。

陳鏡羽看她一眼,最後選擇替她訴說真相:“人造魔女實驗最開始是利用移植魔女的器官的手段制造男性魔女,從而實現能力的轉移,結果實驗全部失敗,反倒是本來是作為對照組的普通女性覺醒成為了魔女。”

“聖殿一計不成再生一計,離間、分裂和控制他們管轄之內的魔女,將被洗腦的她們封為聖女,將她們的監管者及丈夫封為聖子,利用繁衍來實現魔力的代代傳承,借由魔女之手來打造祭壇。”

陳鏡羽看向聖女候補,不,是被掩去真名的魔女:“文宣綾,是家系能力為'夢'的蜘蛛魔女,也是無形祭壇最後的鑄造者和祭品。”

宋問青仔細分析陳鏡羽的話,最後詢問:“祭品又是什麽意思?”

“字面意思。還得記每個祭壇建好後聖殿都會殺一批聖子聖女祭祀邪神嗎?”陳鏡羽側過頭看一眼瑟瑟發抖臉色蒼白的文宣綾,伸手拍拍她後背,“無形的祭壇已經建好,她被榨幹最後一點用處,要被殺掉了。”

“我知道你們可能會查監控誤解她追殺我,實際情況是她在被綁去祭祀的路上逃了出來,遇到了我,我們兩個被追殺,逃到祭壇的陣法附近,陣法啟動,我們被傳送到了真正的祭壇那裏。”她一指身後,“這些人,也是祭壇啟動時被意外拖進黃昏鄉的受害者。黃昏鄉尚不完善,以至於無法直接從精神上將人拖進怪物的胃中再進一步借由精神吞噬肉身,於是怪物無法立即消化我們,讓我們最後找到bug活到了成功逃出來的那天。”

“我們在黃昏鄉看到了邪神的真面目,雖然打破結界逃了出來,但是它們已經奪取黃昏鄉的掌控權要逐步入侵現世了。”

耳邊電流滋滋響,墨朗月透過耳麥將宋問青從震撼中喚醒:“你們說的邪神是天上那玩意嗎?”

窗外嘈雜的聲音越來越多,眾人撲到窗口,卻看見外面的天陰沈沈的,游客都在指著天上。

宋問青擡頭看去,日全食。

不,不對!

太陽中間有道裂縫,那道裂縫在不斷擴張,中央浮現一個赤紅的點。

像極了一只即將張開的眼睛。

天上有什麽東西落了下來,像是流星,又像是象征災難的隕石。

它們燃燒著,像火光明滅的煙頭,環繞火星的黑影似被甩落的泥點子四散開來,與她們方才消滅的怪物無異。

宋問青出了一身的冷汗,她知道自己已經算是超出常理了,可這世間還有更加異常的東西!

要怎麽做才好?

小天狗喚回天狗,上前一步,她將所有寶石都扔了出去,各色寶石消散在空氣中卻無事發生。

她做出的努力沒有半點成效。

年澤映額頭上都是汗:“我再試一下!”

耳麥裏的墨朗月在吩咐各人引導游客避難。

“問青!”墨朗月說,“讓他們躲進玫瑰塔吧!”

“我知道了。”宋問青嘴唇顫抖,她解下所有的手鏈放在年澤映手心,“不要急,年年。姐姐們會為你托底的。”

洛長寧解開了外圍的玫瑰柵欄,荊棘叢開了個口子,宋問青打開玫瑰塔的門,任尖叫的游客闖進來:“不要擠!”

沒有人聽她的。

李鶴衣跌跌撞撞指揮已經瘋狂的游客有序進入塔內,險些被推到湖裏去。

宋問青看著眼前的亂象,皺起了眉。

指尖的疼痛感比先前還要劇烈,像是有針刺進了血肉撬開了指甲蓋。

原來沒有媒介直接消耗生命力是這種感覺。

一只四層樓高的巨蟒將她托起,游客們驚呆了,頓時不敢上前。

宋問青站在巨蟒頭頂,倨傲地看向地面密密麻麻的人群:“不要擠,有序入內。”

在恐懼與絕對的武力鎮壓之下,無序的人群瞬間變成了溫順的綿羊,那從天而降的天災都不如面前的巨蟒可怕。

天色出現了變化,裂開的太陽周圍出現了烏雲的影子,正在爬出來的東西遭到了阻礙。

許玠爬到了四樓,他喊她:“宋問青!”

宋問青沒有回頭:“我很忙,你找個地方躲起來。”

“你回頭看我一下!”許玠叫道。

天上的烏雲越來越多。

宋問青回頭。

許玠攀在窗口,伸出來一只戴滿了戒指的手:“給你。”

如果宋問青沒看錯,那是婚戒的款式。

許玠說:“我知道這對你來說會有些冒犯,我也知道我老是幹一些你不喜歡的事情,我更知道在我看來是誓約的東西對你來說會是束縛,可是我還是買了,甚至買了好幾種。不管由頭是什麽,這是給你的,也不需要什麽理由了,拋開那些人類附加的意義它們只是些漂亮石頭罷了,我只是想給你一點你或許會喜歡的東西。”

宋問青沒有動:“你應該知道寶石在我手裏只有一種用途。”

“我知道。”許玠將戒指都取下來放在掌心朝著宋問青伸過去,“我以前不懂,現在才想明白,我們之間的契約比婚姻關系更為緊密。不需要這個我也不會背叛你,你願意將生命與後背托付給我的時候,契約便比什麽誓言都要莊重了。”

“已經不需要這些了。”他說,“你來選擇它們的用途吧。”

蛇尾將許玠卷起來送到宋問青面前。

宋問青接過戒指,她捏住許玠的下巴,湊過去親親他:“下次教你怎麽區分寶石的魔力含量吧。”

“好啊。”許玠環住了她的腰。

蛇頭低下去湊到一樓窗口,宋問青將戒指全放進年澤映掌心。

年澤映呆住了,她手足無措:“可是……這是……”

宋問青伸手揉揉她的發頂:“放心用吧。”

年澤映攥住那些戒指,重重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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